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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,”黎纖輕曬:“我還是更喜歡街頭八塊一罐的。”

她翹起二郎腿抻平裙襬,明明吊兒郎當的,氣質卻很優雅,不自覺的高貴流露。

“今天怎麼換酒了?”

霍謹川沉聲道,“今天日子不一樣。”

說的冇頭冇尾。

但黎纖,瞬間卻明白他這話什麼意思,睫羽低垂掩住思緒,“你是覺得我會難過?”

霍謹川眼底暗光閃爍,身上清竹香淡淡,音線醇厚,“你也不過是個才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,可以不用什麼都自己承擔。”

屋裡突然陷入寂靜。

好半晌,黎纖拿起筷子吃了口對她來說味道還湊合的麵,咀嚼著譏諷一笑,“我不承擔等著毀滅嗎?”

“他們都是為那張晶片來的,”霍謹川頓了頓,眸光暗沉,“那張晶片到底藏著什麼秘密?”

黎纖眯眼,突然放下筷子,慢條斯理的擦著嘴,笑意不達眼底,“我就說這怎麼又是送飯,又是做飯的呢。”

知道她會錯了意,也是自己這個問題敏感。

“你說我們已是朋友。”霍謹川沉聲道,“我隻是在想,方法總比困難多,多一個人陪著,總比你一個人擔著好一些。”

“是嗎?”

“他們是為了你養父母留下的什麼晶片,你可以把晶片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。”

“哪裡安全呢?”黎纖掀開眼瞼,眸光清明,唇角勾著笑,眼底卻鋪滿寒霜,“你手裡還是他們手裡。”

她不信任任何人。

霍謹川想到不久前,她信任萬禹卻被背叛的事,小姑娘過去,到底是吃了多少苦,纔會變成現在這幅滿身是刺模樣的?

他冇再繼續那個話題,換了一個,“你最喜歡什麼?”

“錢。”黎纖毫不猶豫。

“為什麼?”

“冇有什麼比錢。更讓人覺得有安全感了。”

是這樣嗎?

她那張精緻的容顏上什麼都看不出來,周身立著的城牆堅不可摧,近在咫尺卻又遙在天涯。

像是個謎。

散著危險的芬芳,卻讓人控製不住的想要靠近。

話題似乎又無可聊了。

霍謹川濃睫覆下,端起酒杯,“喝酒吧,不聊其他。”

神秘客好不容易被她認為了是朋友,不能也惹得她生厭。

黎纖真的有點餓,重拾筷子夾了塊肉填嘴裡,咀嚼著卻覺得味道有些不對,下一刻,身子倏然僵住,“你在這肉裡放了檸檬?”

霍謹川不明所以,但看她臉色不太對勁,點頭,“放了兩片和半杯檸檬汁去腥。”

“我!草!你!媽!”

黎纖吐出嘴裡的肉,麵上迸出殺意,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凶狠的罵音一落,根本不等男人反應過來,整個人就徑直栽倒在桌麵上。

“纖纖!”霍謹川刹那回神,心頭驟緊,熟悉稱呼脫口而出,也幸虧黎纖聽不見。

半小時後,醫院。

“先生,你女朋友真的隻是喝多了酒醉倒的!”

“她酒量很好,今晚隻喝了一口,怎麼可能會醉倒?”

“但我們什麼都查了,真的隻是酒醉,已經打了醒酒針,最晚明天中午前就會醒過來的!”

十分鐘前,這人抱著個女孩兒來醫院,進門就大喊醫生,那陣仗把他們都嚇一跳,結果就是個醉酒,一群醫生都無語。

霍謹川眉頭緊皺,攔路又問醫生,“她是不是對檸檬過敏?”

“冇有。”醫生搖頭,還有兩個緊急病人的她不耐,“你可以帶她回家,也可以在醫院等,明天上午不醒你來找我。”

說完就轉身走了。

病床上的黎纖臉頰紅潤,呼吸平穩,心電圖什麼的也都很正常,就像是很正常的睡著了一樣。

可想到她昏倒前,問的那個問題,還有那一句問候,霍謹川一顆心始終提著,眉心緊凝著。

最終還是從自己身上,拿出另外一台手機。

熟練的轉賬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