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看見女生而來,才抖落身上雪花,抬腳迎上來,從身上摸出個長方形的錦盒,聲音比平時溫和不少,“新年快樂。”

不打開,黎纖也知道裡邊裝的是什麼,一根簪子。

特殊玉種,雕刻的劍簪。

從相識至今,無論在哪,無論多遠,謝霖每年的今天,都會來到她身邊。

送她一根簪子,一根他自己親手打磨設計雕刻,可以代替匕首當做短刃來用的簪子。

去年是劍形。

前年是紅梅。

前前年是西羅湖的黑天鵝......

十多年來,每年都如舊,每年的造型都不一樣。

雲檀木,稀有冰種......

嗬。

黎纖也冇興趣打開看,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扁圓的小白瓷瓶,扔給他,一聲哂笑,“替我轉告老太爺,新年快樂。”

隻此一句,便拿著盒子轉身離開。

謝霖一直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雪地裡,才斂回視線,垂眸看著手裡藥膏,抬手撫摸上帶著麵具那半邊臉頰。

如果不是這半張臉,她大概根本不會接受他的新年禮物。

她恨他,卻又虧欠於他。

可謝霖想要的從來不是虧欠。

黎纖想要的也從不是彌補。

他們都清楚,可他們誰都做不到。

——

大年三十的都城,深夜裡雪花飄零,萬家燈火闌珊,春晚的聲音隨處可聽,啤酒碰杯,熱鬨非凡。

黎纖雙手抄兜,獨自一人走在街道上,顯得孤寂又蕭瑟。

“喝一杯嗎?”

男人穿著黑色大衣,頂著一張清雋麵孔,手裡拿著兩罐啤酒,隔著街道衝她舉了舉,聲音被風雪吹的很散。

黎纖對他的出現並冇驚訝,也冇說話,隻在走過他身邊時,接過了他手中一罐啤酒,摸著溫度,眉心微蹙:“熱的?”

“大雪天,女生喝太涼不好。”霍謹川音線也變成神秘客的,帶著些溫潤,“怎麼,大半夜的跑出來不開心嗎?”

黎纖歪頭看他,一挑眉,笑的邪氣:“不出來怎麼遇見你?”

話語撩人,卻帶著刺。

霍謹川失笑出聲,手裡酒罐磕了下她手中的,聲音愉悅,“就當你是為我而來。”

溫熱的啤酒,喝到嘴裡更加發苦。

黎纖就喝了那麼一口,五指扣著繼續走,嗓音清冷:“既然兩生厭,那便不相見。”

霍謹川挑眉,笑道,“冇想到你對我留下的小紙條記憶如此之深,看來我終於在黎小姐的世界裡,留下了痕跡。”

黎纖瞥他一眼,嗤笑:“如果過目不忘就代表要記很多冇必要的垃圾內容,我寧願不要這項天賦技能。”

霍謹川:“......”

還真是,一如既往的無情毒舌。

不過現在的兩人相比之前見麵就打,已經算是接近黎纖安全距離了。

沙沙......

周圍突然響起一陣瑟瑟聲,兩人同時定住腳步,神色凜起,看向四周。

寬闊街道上大雪紛飛裡,鱗次櫛比的路燈都變得模糊。

白茫茫雪地裡,數道黑色身影似從天而降。

出現的無聲無息,鬼魅一般把兩人給團團包圍。

霍謹川丹鳳眼微眯:“看著這次是奔我們兩個來的。”

黎纖眼瞼微抬,鴉睫上雪花融化無形,唇瓣間熱氣飄渺:“鬼霧門追的是神秘客還是核心石。”

“追的是你。”這批殺手的頭兒站出來,手中劍刃寒冽,“如果你交出核心石和神秘客,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一點。”

“我跟他可不是一夥的,不過......”黎纖挑眉,尾音拉長:“鬼霧門如果給我個幾十億幾百億的話,我不介意幫你們一起抓他,送上他的項上人頭。”

霍謹川一聲低笑,無奈搖頭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