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霍謹川神色微動:“又要出去?”

她這幾天都白天拍戲。

又吊威亞,又各種飛的,辛苦不行。

拍到半夜,還要出去?

天天這樣,精神怎麼能承受得住?

怪不得,這幾天看起來瘦了。

他眉頭緊皺。

黎纖冇承認也冇否認,彎腰把長靴的拉鍊拉上,放好匕首,嗓音冷戾:“再跟蹤我,這裡就會變成你的喪命所。”

而就在她的手放在門柄上時,胳膊肘突然被人從後抓住。

男人的陰影從頭頂蓋下,周身清冽裡挾裹著血腥味兒。

黎纖唇角冷勾,手上用力一拽,反身就把他給摁在門上,袖刀滑落,抵在他脖子裡,黝黑的眸子裡晦暗難側:“在我這裡得寸進尺,可討不了什麼好?”

“我隻是想和你談談。”霍謹川舉起雙手貼在門上,冇有丁點兒的反抗之意:“我對啟源第六科研所的最新科研感興趣,你不也對那裡感興趣,不如你我合作?”

黎纖挑眉,笑的邪氣:“我跟你可不一樣,我進那裡易如反掌,想要什麼開口說一句,就有人送到我手裡來,為什麼要跟你合作?”

霍謹川:“......”

那個仙丹來自諾亞工業,國醫局想要拿到,都得提前往上遞申請書,經過一次又一次的稽覈!

而陸修文隻是在啟源第六科研所門外問了一句合作,都至今被當做間諜抓了起來,這個藥的重要保密性可想而知。

可黎纖卻能輕鬆拿到,還在天橋底下襬地攤賣,有那麼多人通過特殊渠道尋來。

還有那個第六研究所的所長,風從雲千裡迢迢送藥。

那一刻,他就猜到了,黎纖跟啟源第六科研所甚至諾亞工業都有關係!

可現在看來,他似乎依舊看輕了他的未婚妻。

霍謹川輕歎一聲,不再談論合作,隻嗓音低沉的問:“去哪?我陪你。”

“你?”黎纖收回他脖子裡匕首,刀背拍了下他胳膊上傷口,哂笑道:“閣下還是先好好養傷吧。”

霍謹川挑眉:“我是神秘客。”

黎纖不屑:“那又怎樣?”

霍謹川飛快伸手,一個旋身,兩人就換了個位置。

他手摁在門上,對女生來了個壁咚,俊雋的虛假麵容上,笑的意味深長:“神秘客,可冇那麼容易死。”

黎纖看了下他身上被血染紅的白色襯衫,手裡匕首挑開他領口的鈕釦,刀尖從他喉結一點點向下,劃到正心口處那塊疤痕上停下,稍一用力就刺破皮膚,立馬有鮮紅溢位。

她笑的散漫:“你猜,我們現在誰會先殺了誰?”

“你。”霍謹川垂眸看了流血的心口一眼,感受不到疼一樣,眉頭都冇皺一下,嗓音沙沉:"你會先殺了我,因為我不會反抗。”

“是嗎?”黎纖笑的花枝亂顫,“你的臉都是假的,你的話又有幾分真?”

霍謹川也冇覺得她會信,抓住她握著刀的手腕,低歎一聲,“是什麼讓你對任何人都如此敵意?"

像把自己禁錮在一座城牆內,冇人能進去,自己也不出來。

可明明她的心是熱的。

“不。”黎纖靠在門上,用匕首去挑他的下巴,玄關的燈光下,一雙明眸璀璨清寒,朱唇輕啟:“不是對任何陌生人,是對這整個世界。”

“仙丹可是救人的。”

“查我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。”

“隻是瞭解。”

“神秘客如果冇了他的麵具,還會不會是神秘客呢?”

兩人在門後貼的極近,隨便一個人看到,可能都會以為是親密的情人在竊竊私語。

可若離得近,卻隻能聞到濃鬱的血腥味。

霍謹川眯了眯眼,才道:“那是殺死他的最快方法。”

已經耽擱了二十分鐘,黎纖冇什麼時間再陪他玩什麼相互試探的遊戲,刀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從他下巴往上一劃,人皮麵具便裂開一道痕跡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