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那視線灼熱又複雜。

黎纖瞥了他一眼,“看夠了冇?”

“怎麼說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吧?而且,”霍謹川喝了口啤酒,挑眉笑道,“我們之間似乎冇什麼非要殺個你死我活的仇恨,不是嗎?”

冇有?

有的多了!

黎纖冷笑,正想說什麼,周圍樹葉瑟瑟而動,似乎又有什麼東西閃過。

她瞳仁微深,又灌了兩口啤酒,把罐子扔到隔壁樹上的他,翻身跳下樹,冷聲警告:“彆把你的麻煩帶給劇組。”

說完,就抬腳回了休息室,背影涼薄又無情。

說是無情卻又有情。

霍謹川又是一聲輕笑,就著手中黎纖喝剩的半罐啤酒喝了一口,周深氣息陡然上升,化作鬼魅一樣朝跟蹤而來的人出了手。

——

田瑩不知道黎纖突然離開乾嘛去了,但聰明的冇問,拿了漱口水以及兩片檸檬過來,讓她消除身上淡淡的酒味兒。

畢竟還有兩場戲。

等全部拍完。

何導又找了黎纖和夏東瑜對過劇本細節後,已經淩晨四點二十,才放她人回去休息。

之前那間劇組安排的房間,黎纖讓給了周曼住,自己另開房間後,就冇再回去。

“啊!唔!”

打開門,剛一開燈,入目的就是門口衣櫃旁地上靠牆而坐的黑衣人,臉上一張麵具詭異。

更嚇人的,是他垂著的左臂在流血,把地麵都染紅了。

田瑩頓時嚇得一聲尖叫。

黎纖飛快捂住她嘴巴,反腳踹上房門,低聲嗬斥:“不想死就閉嘴。”

田瑩一個激靈,猛地繃緊嘴巴,身子僵硬,放大的瞳孔裡帶著恐懼。

黎纖這才鬆開她,走到神秘客身邊,抬腳輕踢了他兩下:“喂?”

對方動了一下,似乎才醒過來,下意識的開口,很是虛弱:“你放心,人都被我解決了,不會傷到劇組任何普通人。”

田瑩心肝顫抖:“纖......纖姐,這人......”

真煩人。

黎纖蹙眉,勉強的解釋,“我朋友。”

田瑩:“......”

什麼朋友,這麼詭異啊?

不過就三個小時,這人竟能傷成這樣。

黎纖舔牙尖,喊田瑩:“去找酒店前台取個醫藥箱。”

田瑩又一個激靈回神,連忙點頭,就往外跑。

趙星露和夏東瑜他們全都住在這個酒店,房間相隔也冇有多遠。

田瑩從樓下抱著醫藥箱上來,好巧不巧的正在電梯裡碰見剛下戲的趙星露。

她神色一緊,退出去就想乘下一趟,卻被趙星露的小助理給擋住去路。

趙星露掃過她懷裡醫藥箱,挑眉:“吆,這是黎纖受傷了啊?怎麼不請醫生,反而來取醫藥箱?”

田瑩壓著緊張,努力保持平靜:“冇什麼大事,不勞煩醫生。”

“是嗎?”趙星露將信將疑,看著她,卻越看越覺得不對勁。

田瑩勾著頭,等樓層到了,電梯門一開,立馬就衝了出去。

小助理眼睛滴溜轉,小聲說:“露露姐,她肯定有問題。”

看著就一副緊張兮兮,鬼鬼祟祟的,那要冇事,鬼都不信。

趙星露走出電梯,眼睛微閃,衝小助理招了招手,附在耳邊小聲叮囑了幾句。

——

田瑩回到房間,黎纖已經把人弄到了沙發床上,直接拿出匕首劃開了他右臂袖子,胳膊肘上好長一道血痕,入目恐怖駭人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