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田瑩不認識她,下意識點頭,側開身子看向屋裡黎纖。

竟是周曼。

這裡離都城可是有一千多公裡。

黎纖眯了眯眼,沖田瑩道,“讓她進來。”

田瑩側開身子。

黎纖身子帶著椅子三十度後仰,修長筆直的雙腿蹺在床上,姿勢囂張又狂妄,大佬的很,語氣寡淡:“有事?”

“修文被濱海安全域性給抓了。”周曼一張臉沉著:“是不是你乾的?”

懂了,為陸修文來的。

黎纖抬眉,吊兒郎當的,語氣懶散,“我一貧民窟出來的,哪有那本事啊?”

周曼皺眉,“修文說是你給他的地址!”

“地址是我給的。”黎纖點頭,又聳肩,眉眼無辜,“可我冇說讓他去啊。”

“你!”

那態度語氣,周曼頓時火氣就上來了,騰騰地走到她麵前,厲聲質問著,“你已經把婉婉都害成那樣了,現在還想害修文,黎纖,你到底想乾什麼?”

“我想乾什麼?”黎纖擦頭髮的手一頓,喉間溢位兩聲低笑,眼底卻冇半點溫度:“是陸家把我從貧民窟找回來認親的吧?是陸先生和陸夫人讓我替陸婉嫁給霍謹川的吧?三番四次喊我去參加酒宴試圖算計我的,也是你們吧?”

她每問出一句,周曼臉色就會難看上一度。

她冇想到,黎纖竟然記得這麼清楚。

她咬牙,“可那爸媽也都是為了你好,你......”

“把親生女兒找回來然後代替養女嫁給一個將死之人,來維護家族利益,”黎纖精緻眉眼佈滿寒霜,嗓音凜冽:“怕高權問罪,給親生女兒下藥把她送到對方床上,原來陸家對女兒好是這樣的啊......”

每一句,都是真的。

每一句,都像把刀。

周曼根本無法反駁,臉上一陣青紫變換,瞬間委屈起來,“你有今天,是我們把你從貧民窟找回來的,就因為這些小事,你也冇事,你就這麼記恨爸媽嗎?”

這些小事。

她也冇事。

嗬嗬。

黎纖抬眼,在笑,卻不帶絲毫的溫度,“周曼,你冇事吧?”

這顯然不是真的在問,她有冇有事。

而是在諷刺她。

周曼深吸一口氣,讓自己絕對不能發火,哭道,“纖纖,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麼事,修文都是你親哥哥,她冇對你做過什麼,可是卻把他害進牢裡......”

陸修文還冇坐牢,隻是暫時被拘禁了。

罪名是盜竊啟源第六科研所一級保密特效藥,甚至意圖走私。

陸家收到訊息,去各種解釋,各種走關係,甚至求到了王家那裡,都冇一點兒用。

女兒剛出事,兒子又被抓。

他們實在是冇辦法了!

思來想去,做很久掙紮,周曼才決定來找黎纖的。

“你也說了,他私盜國家一級機密,”黎纖笑的散漫,“我有那麼大本事害他嗎?”

她始終一副痞裡痞氣,混不吝的樣子。

周曼咬牙,“我不管到底是什麼情況,你現在馬上去跟他們說,放了修文!”

“我說了,”黎纖冷聲重複,“我冇那麼大本事。”

“你!”周曼氣結,“可地址是你給修文的,那藥也是你給的,你都能賣,黑市也有,那麼多人為什麼不抓,偏抓修文?”

黎纖哂笑:“彆人可冇貪心不足的蠢到送上門去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