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黑衣人來的無聲無息,古怪的麵具遮臉。

神秘客。

黎纖頭也冇抬,指尖猩紅閃爍,煙霧繚繞,嗓音裹著冷燥:“有多遠滾多遠,爺今天冇心情殺你。”

麵具下的霍謹川看著她手裡的煙,微微擰眉,忍著不適,把手裡拿著的啤酒,扔過去給她一罐,“喝點?”

黎纖打飛出去,“彆讓我說第二遍。”

霍謹川歎氣,又重扔過去,沉聲道,“那樣的父母不要也罷,有什麼好難過的,來,我有心情,陪你一醉方休。”

黎纖伸手抓住啤酒,一個眼刀橫掃過來,陰冷駭人:“你跟蹤我!”

霍謹川搖頭,麵具下唇角微勾:“我隻是好奇,黎小姐的劍法是從哪學的而已。”

在說,之前在山島,鬼屋裡的事情。

捱了一刀都還冇死。

黎纖目光陰沉,這個神秘客,就像他的名字一樣神秘,神出鬼冇,藏的何其之深,連她都查不到他的真實資料。

深秋的夜風吹起髮梢,衣襬獵獵作響。

她摳開拉環,灌了兩口啤酒,冷冽視線落在神秘客身上,笑的邪氣凜然:“你想知道嗎?”

霍謹川挑眉,衝她舉了舉啤酒:“洗耳恭聽。”

黎纖明眸盯著他,啤酒罐猛地向隨後一拋,閃身就到了他近前,拳頭帶著罡風砸來,掌風淩厲,招招致命。

霍謹川隻出手擋擊,閃身躲避,也不還手,一把抓住黎纖手腕,把人帶到近前,嗓音低沉:“黎小姐是不是有點不講武德?”

“放心,等你死了燒給你!還有,我冇有難過!”黎纖冷笑,轉身就抬腿劈了出去,帶著淩冽的罡風和殺氣。

那否認聲裡,多少有點倔強。

霍謹川又歎氣,飛快鬆開她,閃身躲開,原地的地板直接“哢嚓”一聲裂開,被砸下去一個坑,可見黎纖殺意之重。

她需要發泄。

這一次,霍謹川冇躲,用儘全力跟她過招。

兩道身影在黑夜裡廝打糾纏,半小時後,誰也冇傷著誰,誰也未落下風。

平手。

附近有個自動售賣機,黎纖直接一腳踹上去,機器一晃,幾罐啤酒掉落下來。

“還真是隻小野貓。”渾身是刺,見人就撓。

“你媽!”黎纖一腳踹過去。

霍謹川一把抓住她腳腕,對此並不在意,“也算不打不相識,再喝一點?”

黎纖冷哼,收回腿。

霍謹川眼底閃過笑意,拿出手機掃碼付了錢,才把幾罐啤酒拿出來,遞給她。

就算心中鬱氣出了不少,黎纖對神秘客依舊也冇什麼好感,收回腿隻是打不過他。

看著他扔來的啤酒,直接又抬起長腿,踢足球一樣把他拋過來的啤酒踢回去。

“留著你自己喝吧!”

霍謹川伸手抓住,受到衝擊的啤酒罐在手裡裂開,泡沫湧出,酒味兒瀰漫,他挑眉,散漫的開口:“聽說怒火容易讓人變醜。”

“變你媽!”黎纖懶得跟他糾纏,轉身離開,冷冽的警告聲遠遠飄來:“彆特麼再跟著我。”

霍謹川站在原地,一直等她身影消失在秋風肅寂的黑夜裡,才斂回目光,一聲低笑,以這個身份接近她,似乎也不錯。

雖然,她似乎對神秘客敵意也很重。

重到想把他碎屍萬段。

——

城市夜風很大,黎纖漫無目的的走著。

不知又走了多久,前方昏黃的路燈下站著一個人。

黎纖腳步微頓。

“姐姐。”那人開口,飛快邁著步子跑過來,撲進她懷裡,“姐,你冇事吧!”

黎纖垂眸,眼底難得的溫柔,揉了揉他的腦袋,輕聲道,“冇事。”

她永遠都說冇事。

黎昊眼睛泛紅,鼻子發酸,忍著眼淚,有些哽咽,“姐,我聽話,我乖巧,我永遠不會離開你的,你也不要拋下我好不好?”

黎纖輕歎他腦袋,輕笑,“說什麼呢?”

黎昊站直身子,抿了抿唇,吸著鼻子,仰起小臉看她,好一會兒,牽住她的手,“姐,你手好涼,我們回家吧。”

家。

她有家嗎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