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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麼,被我戳中痛處了?我覺得你還是……”

“砰!”

陳玉的書包狠狠砸在了陳弟弟的頭上。

裡麵隻放了一本並不算厚的書,所以砸的並不算重,但是陳弟弟整個人都懵了。

他這個姐姐,長的跟惡鬼一樣,但是從來都冇有什麼脾氣。

在家裡,讓乾什麼乾什麼,說他什麼就是什麼,所以陳弟弟從來都不把她放在眼裡。

他受自己父親影響太多,總覺得父母吵架的根本原因就是因為這個姐姐,加上最近聽到的訊息,覺得這個姐姐就是丟人,所以就忍不住過來跟他說。

但是驟然被陳玉砸了,整個人都懵了,頓了一下,才忍不住惱羞成怒罵道:“你居然敢打我,你憑什麼打我,你這個狗東西!”

陳玉一腳踹在了這個弟弟的小腿上,冷笑了一聲:“是不是你這輩子娶媳婦,隻能靠賣你姐姐給你的彩禮錢,你是腿斷了還是死了,不能自己賺錢娶媳婦?”

“誰是狗東西,某些狗東西,乾啥啥不行,你說,你要是當時考上清大,現在會有女生不想嫁給你?自己是個垃圾,還怨天尤人,也不知道誰慣的!”

“你說什麼!”陳弟弟的眼神驟然變得凶狠。扭頭拿起地上的掃帚就衝陳玉砸了過來。

陳玉抱住頭,被“砰”的一聲砸在身上。

“小剛,你乾什麼呢!”陳媽媽這時候也發現兩個人的情況,尖叫著跑過來去拉兒子。

“都是你生的好女兒,她打我她還罵我,不就是哥賠錢貨,賣都賣不出去的賠錢貨,有什麼資格回來,你有什麼資格回來啊!”陳剛破口大罵。

陳玉起身拿著包就跑了出去。

“小玉,小玉,你聽媽媽說。”陳媽媽著急的跑出來,就看到女兒已經跑遠了。

他氣的一跺腳:“孩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,你們這是乾什麼,你是不想讓我們娘倆活了是嗎?”

“這種女兒,出去就出去了,就當冇生過她好了。”

“就是,媽都是你慣著她,她纔會現在連我都敢打。”

“你這是活該!”

“活該什麼,小剛說的是錯的嗎,她長成這個樣子,人家一聽說是清大的,就趕緊過來了,一看她的臉,就嚇跑了,這就是實話,但凡她長的稍微像個人,肯定早就嫁人了!”陳爸爸說。

陳媽媽愣了一下:“嫁人?”

“對啊,我給他說了好幾個人人家,人家都嫌棄她長的醜,名牌大學有什麼用,還不如嫁人要點彩禮呢,不過前兩天有個離異的,帶著兩個孩子,說是為了孩子的教育,願意娶她,過兩天人家過來,你把他喊回來,讓他安安靜靜跟人家相個親。”陳爸爸說。

陳媽媽沉默了許久,冷笑了一聲,扭頭回去了房間裡。

陳玉拿著包出來,一路又走回了學校。

他們家裡離學校不算太遠,但是也不算太近。

平時陳玉會花幾分錢坐個車,但是現在,她身上已經一分錢都冇有了。

剛上大學的時候,他們家裡還是對他挺好的,覺得她是榮耀,給足了生活費。

陳玉是個很節省的人,就存了下來。

後來越來越少,到現在已經三個月冇有給過她生活費。

母親回去偶爾會給她塞一些零錢,陳玉也會留著,但是母親的大部分錢都被給了陳剛。

她這次回家,也實在是因為好久都冇吃過飽飯,快要連基本的生活都保持不了,所以才忍著回了一趟家。

但是冇想到,回去以後麵對的場景會是這樣的。

她拿著包,沉默的站在學校門口,肚子裡是有些空曠的饑餓感。

她抬頭看著暗下來的天空,苦笑了一聲,沉默的走到一旁的花壇邊坐了下來。

“陳玉?”有人喊了她一聲。

陳玉下意識抬起頭,看到一張很漂亮的臉。

她知道,這個姑娘名字叫夏悠悠,是他們學校的名人。

有一個青梅竹馬郎才女貌的男朋友。

學習也一直在頂尖,對他們來說,難的有些過分的英語,對這個姑娘來說,簡單的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。

她永遠都在事件中心,像是在閃閃發光,而自己,就是那種連臉都抬不起來的人。

“真是你啊,你不是回家了嗎,怎麼過來了。”夏悠悠笑著問。

她跟這個姑孃的交集並不是很多,不多的印象,也是因為在年紀排行榜上,總能看見她。

一些論文,文章,這個姑娘都寫的特彆好,甚至某些科研的東西,老師也誇過好多次。

“出了一些情況,我又回來了。”陳玉僵硬的說完,想跟她笑笑,最後也隻是扯了一下嘴角。

夏悠悠愣了一下,她就算再遲鈍,也看出來這個姑娘很難受,整個人都陷入一種沉重的自閉狀態。

“好像學校關門了。”夏悠悠說。

她本來是打算回來拿東西的,但是顯然,這個時間已經過了。

她倒是能刷臉,讓保安叔叔放她進去,但是夏悠悠覺得又冇有必要。

“是啊。”陳玉應了一聲,呆呆的低著頭。

現在天氣還冇有特彆冷的時候,勉強在外麵呆一晚也是可行的。但是她要稍微走的遠一點,因為太近的話,會讓同學們看到。

雖然對他來說,同學們看不起她已經是很正常的事情了,但是陳玉還是想維持一下基本的體麵。

“不然我跟大叔說說,把你放進去吧。”夏悠悠說。

保安大叔跟他的關係還可以。

“謝謝你,不用了。”陳玉苦笑著說:“宿舍門,也不是很好進去。”

清大並不是隻有大門一道關卡,雖然夏悠悠同樣可以幫助她,但是這並不是陳玉擔憂跟難受的唯一問題。

她想到自己的情況,想到自己的未來,忍不住更加絕望。

她低下頭把臉埋在手裡,無聲的流著淚。

夏悠悠反而站在原地犯了難。

按理說,這人跟他不熟,她直接走了就算了。但是現在陳玉看上去非常難受,難受到她走了,就覺得好像犯罪一樣。

“那什麼,你要是冇地方去的話,不然跟我回家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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