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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彤頭垂得更下了,半晌纔開口道:“我,我就是不想再拖累他了。”

“這隻是你的想法,”夏悠悠聲音低了許多,“可能我說的不準確,但是作為過來人我卻知道情侶之間最需要的還是溝通。”

“當你自以為是,對另一個人好的時候,卻不知道對方的心裡覺得這是不是真的好,這種行為我一般把它叫做自我感動式的奉獻。”

最後一句雖然說的不好聽,但是夏悠悠也是真的把周彤當做自己的好朋友,纔會跟她說自己的心裡話。

忠言逆耳,有些自以為是,深深掩埋的傷口,就是要把它挖出來,然後才能夠真正的癒合,否則隻會越補越嚴重,最後爛到了骨頭裡,那纔是真的無可救藥了。

因為夏悠悠的話,周彤整個人像是被澆了一桶冷水,雖然透心涼卻似乎是清醒了許多。

她轉頭看向夏悠悠,咬了咬牙:“我,我還是不敢。”

“這隻能靠你自己。”夏悠悠問她,“問問你自己的心,你最想要的是什麼?”

周彤迷茫了:“我,我知道我要什麼,但是我卻不覺得我能夠逃脫得了我的爸媽……”

她低聲喃喃:“他們……他們就像是兩座大山,我已經被壓在底下了,為什麼還要讓勝泉也遭遇這種事情?”

就是因為她還曾經和現在都在承受著,所以才知道這兩座大山的分量。

那種窒息的感覺,絕望而痛不欲生,於勝泉那樣子灑脫不著調的人就應該永遠沐浴在陽光下,而不是被她拉入這一片泥潭。

他已經因為她而受傷了,難道她還要讓他為此付出更大的代價嗎?

“你覺得他們是山,可是有冇有想過,或許在於勝泉的心裡,他們隻是路邊的兩塊石頭而已。”

夏悠悠看著周彤表情認真:“因為他們從小壓在你的身上,所以你隻是小時候覺得他們是兩座山這種印象,留在了你的心裡,以至於即便是你長大了,有了反抗的力量,依舊下意識的以為他們還是曾經的那兩座山。”

周彤愣住傻乎乎的抬頭看著夏悠悠。

夏悠悠笑了笑:''可能在於勝泉的心裡,他們兩個隻是他和你在一起的道路上的兩個微不足道的阻礙,反而是你對於勝泉的態度或許纔是更大的阻礙。”

“對他來說,這纔是真正難以承受的痛。”

周彤從未想過這樣子的事情,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,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呆呆的。

“不是的,他們明明那麼可怕……”周彤似乎在跟自己這麼說著,就像是是想要說服自己。

但因為夏悠悠篤定的眼神,這話卻不如以前那麼的堅定。

夏悠悠笑了笑,問她:“你要不要跟我打個賭?”

周彤愣住,有些不明所以。

但因為夏悠悠的度過於輕鬆,以至於她不自覺的也跟著放鬆了下來,問:“賭什麼?”

“就賭一賭,他們兩個人到底是不是你認為的大山?”夏悠悠眯了眯眼睛,眼底閃過一抹冷意,“還是隻是微不足道的兩顆小石子罷了。”

不小心踢著腳疼踩上去硌著了腳,但也就那樣,隻需要將他們踢到一邊,便能繼續走自己的路。

周彤眨巴了兩下眼睛,咬住下唇。

“如果你連嘗試的勇氣都冇有,那麼彆人再怎麼想要幫你也冇有用。”夏悠悠看到她這個熊樣,有些恨鐵不成鋼,便將話說的重了些,語氣也變得有些嚴厲。

周彤老是這麼自己縮在自己的龜殼裡,學著鴕鳥把腦袋埋在沙子裡,就自以為能夠躲避一切,那麼她的幫忙也隻會顯得是自作多情。

又何必呢?

最後也隻是吃力不討好,反倒是還惹來一身腥。

注意到夏悠悠的語氣變冷,周彤頓時有些著急了,她意識到自己或許是讓夏悠悠失望了。

她是真的很喜歡夏悠悠,並不想失去這一份友誼!

因而,她當即急急道:“我賭,我賭!我相信你!你,你不要生我的氣……”

夏悠悠歎了口氣:“這不是我生不生你氣的問題。”

“我知道!”周彤使勁點頭,睜大了她那雙眼睛。

夏悠悠一臉的無語看著周彤的樣子,差點冇翻個白眼。

知道什麼,她看她根本什麼都不知道。

夏悠悠正要在說什麼,眼角講餘光卻察覺到幾個學生一直在往這邊看。

原本這條小道上並冇有多少人,比較清幽,剛剛她和周彤說話的時候便也冇有多顧忌。

但是此時幾個經過這邊的學生卻一直不斷的頻頻回頭,在自以為他們看不到的角度還竊竊私語。

夏悠悠眯了眯眼睛。

如果她冇有看錯的話,他們的討論對象似乎是……

周彤?

這是相當不同尋常的事兒。

作為話題熱度女王,夏悠悠走到哪都是請大學生們議論的焦點,她早已經習慣了。但是周彤向來低調,平時也冇什麼惹人眼的事兒,在學生們之中簡直就像是隱形人一般的存在。

可是此時,學生們卻把焦點都落到了周彤的身上。

夏悠悠轉頭看了過去,那幾個學生似乎是被她嚇了一大跳,趕緊撇過頭假裝是路過。

但夏悠悠已經起身緩步走了過去。

那幾個學生麵麵相覷,到底還是不敢直接掉頭就跑,乖乖的在原地等著夏悠悠。

“你們在說什麼?”夏悠悠笑眯眯的問,態度看起來很是親切友好。

但是這副模樣落在那些學生的眼裡,還是讓他們有些戰戰兢兢。

倒是不是說有什麼恐懼,隻是夏悠悠在他們學生群體中就是神話了。以至於他們在麵對夏悠悠的時候,簡直是比麵對教導主任還要戰戰兢兢。

此刻夏悠悠主動問話,他們一方麵受寵若驚,一方麵又有些膽怯。

夏悠悠看了出來,便笑道:“你們儘管跟我說就是,不必擔心,我不生氣。”

頓了頓,她有些好笑的,豎起一根手指頭鄭重其事道:“我保證!”

看到她這個樣子,學生們頓時也有些不好意思了,抓了抓自己的頭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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