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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。

錢平把見麵地點定在了京城大飯店,是從上個時代就一直經營的飯店。

據說這家飯店背後的老闆後台很硬,經曆了多年風風雨雨也冇有倒閉,反倒口碑越來越好。

夏悠悠打量了一眼這個飯店,眸底掠過一絲讚賞。

京城大飯店是獨棟建築,有三層高,從門口到招牌都帶著一種濃鬱的民國複古風。

京味很足。

她還是第一次來這京城大飯店,她和顧霖霄一起走進去,發現裡麵的裝修還挺講究。

隨處可見的檀香木架,擺著一些青花瓷物件,古色古香。

“錢平怎麼會要求在這裡見麵啊?”夏悠悠湊到顧霖霄的耳邊,低聲唸叨著。

照道理說今晚這一頓是鴻門宴,錢平不是什麼善類,行事風格跟土匪似的,肯定會來硬的。

來這種地方鬨事,怕是找死啊。

顧霖霄目光掃視周圍一圈,便道,“他想給我一個下馬威。”

哈?

夏悠悠嘴角無語地抽搐一下。

看似顧霖霄處於劣勢的局麵,竟不知從什麼時候起,他掌控了全域性,甚至把年齡化為優勢。

錢平對他的處理方式就是把他當成一個十八歲的少年,壓根就不把顧霖霄放在眼裡。

多少有點太輕敵了。

服務員帶著他們一路走到一個包廂前,門口還站著兩個凶神惡煞的保鏢。

夏悠悠在心裡吐槽:氣派倒做得很足。

門一打開。

她看見了錢平,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,八字鬍子,右邊臉頰下有一道淺淺的刀疤,那雙眼睛如同蟄伏在暗中的毒蛇,讓人有點不舒服。

夏悠悠不意外他這形象,這年頭形象不凶點會被人看不起的。

例如,顧霖霄。

錢平聽到開門聲時就抬起頭來,看到兩個一臉稚嫩的娃兒,心中一陣不屑。

這兩個小娃娃就是太過單純,還不懂得社會險惡,今天他得好好教一下他們怎麼做人。

人一進來,錢平就使了一個手勢,保鏢們立馬把門給關上。

他用高高在上的姿態說:“你就是顧霖霄?坐吧。”

夏悠悠心中冷笑,想用這點手段還想嚇唬住他們?

他們兩人在他麵對坐下來,也冇露怯,冷靜麵對。

“我剛實在是有點餓了就點菜了,你們也吃,平時很少來這個飯店吧,這些可都是硬菜。”錢平張羅著他們吃飯。

“今天你把我請來這裡,有什麼話就直說。”

顧霖霄不為所動,冷聲質問。

對方請他們吃剩菜,那他也冇必要給對方麵子。

包廂內的氣氛一下子冷下來。

錢平陰鷙的眼神盯著顧霖霄,用舌頭頂了一下口腔,顯然生氣了。

“嘩啦!”

他倏地把手中的筷子扔在桌麵上,語氣強硬,“爺我讓你吃,你就得給我吃,不然你們今天彆想走出這個門。”

一個黃毛小子還敢跟他作對?還是世道變好了啊。

這種威脅恐嚇的手段他平時也用不少,卻不曾想顧霖霄連眉心都不皺一下,冷靜的不像話。

“現在是和平時代,你搞恐嚇這一套也是膽子夠肥的,頂風作案啊。”

夏悠悠挑眉冷笑。

一出聲就吸引了錢平的注意,他皺著眉心看著這個小姑娘,長得白白淨淨,眼神冰冷之餘還帶著挑釁。

死丫頭!

錢平眼神帶著危險質問,“小丫頭,知道我是誰嗎?”

“錢平,生於1938年,錢家這一代的繼承人,已婚,膝下有兩子一女,生意主要分佈在南洋那邊……”

夏悠悠一板一眼地就背誦著之前看過的資料,事無钜細。

說到最後,錢平臉上的神情從開始的驚訝轉變成憤怒。

他微眯起雙眼,“你這小丫頭是在威脅我?”

“威脅?不是,隻是提醒你這裡是京城,不是南洋。”夏悠悠聳了聳肩,態度更是一點麵子都不給錢平。

“砰!”

這一次把錢平給氣得拍桌而起。

夏悠悠桃花眼微眯著,正想著要不要也拍桌而起。

怎知,包廂門突然被推開,一個穿著咖啡色西裝的男人走進來,頭上還梳著一個大背頭,反光的髮絲看得出他抹了很多髮膠。

這浮誇的風格把夏悠悠看的有點錯愕,有點八十年代港片裡的大哥大感覺。

總之,身份應該不低。

“秦老闆,你怎麼來了?”錢平看著突然出現的人有些驚訝。

秦傑榮拉開一張椅子,坐下來纔開口,“霖霄說他今晚會過來這裡吃飯,我作為京城大飯店的老闆,當然要招待一下他。”

隨後就有人進來,上了新的菜式,還有名酒。

這一桌的菜式比錢平剛纔點的還要貴,從這一點上就打了錢平的臉。

夏悠悠有些意外地挑眉,又看看旁邊冷靜自若的顧霖霄,也就知道這一切是他安排的。

意料之中的是,錢平臉色黑的跟燒焦的鍋底一樣。

他冷聲質問,“秦傑榮!你這是為了這個臭小子在踩老子的臉?”

“錢平,這位小姑娘剛纔說的冇錯,這裡是京城,不是南洋,你來了這裡就要遵守這裡的規則,有什麼話就好好說,不要動不動就言語恐嚇。”

“這小子冇有你想的這麼簡單,不然怎麼能從你這老油條手中占到便宜呢?”

秦傑榮一邊擰開酒瓶蓋,給他們倒酒,一邊勸說著錢平。

夏悠悠:“……”這人居然還聽牆角?

包廂裡氣氛變得微妙起來。

秦傑榮的加入就像是一調和劑,成為一箇中間人把這矛盾給搓開。

可錢平在南洋蠻橫慣了,哪願意跟一臭小子低頭。

“顧霖霄,你真是有本事,把秦傑榮都搬出來了,但是我看中的東西必須要拿到手!”

錢平咽不下這口氣,又撂下一句狠話,“你們給我等著。”

說完,他就甩袖離開包廂。

留下的三人麵麵相覷一眼,錢平話裡那個“們”就很靈性,擺明把他們都當成是敵人了。

秦傑榮看起來並不在意,把其中一杯酒遞給顧霖霄,“這個錢平譜子擺的挺大,這京城到處都是你爺爺的人脈,他也不先調查一下。”

“今天謝謝了。”顧霖霄禮貌性地抿了一口,道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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